祁晚盯着桌上那份红色的文件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离婚协议书三个大字红得刺眼，像烙铁一样烧在她手上。

"祁晚，签字吧。"严景珩把钢笔往桌上一放，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嗓音比平时低沉了点。

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手指捏着边角在发抖。"严景珩，你这招倒是挺狠。"祁晚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爽，"五年婚期还没到呢，你就赶着给我发民政局门票？"

"法律允许。"严景珩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，"公司章程第十七条，配偶有重大过失者，享有提出离婚权。你的过失...嗯，数不胜数。"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"比如今天，擅自闯入生产车间，差点造成安全事故。"

祁晚差点把嘴里的银牙给咬碎。她想起自己刚进车间就被那刺鼻的机油味熏得头晕眼花，严景珩那老花镜都快晃到零件上去了，活像个三脚猫的工程师。

"事故没造成损失。"祁晚试图反驳，"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妻子，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羞辱我。"

严景珩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，"这不是羞辱，是给你最后的机会。"他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"我观察你很久了，祁晚。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家，也不尊重我。我们之间的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。"

祁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当初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嫁给他，结果换来冷眼和嘲讽。这五年来，她像个保姆一样打理这个家，连严景珩的袜子都给他洗，现在却要被贴上"不配"的标签？

"严景珩，你 "[b]不是[/b] 独一无二的。"她终于抬起头，盯着他的眼睛，"外面漂亮女人多的是，你何必执着于一个..."她顿了顿，咬牙补上，"连自己家都打理不好的人？"

严景珩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眼神瞬间危险起来。"祁晚！"他伸手想抓她的胳膊，又收了回来，"你说什么？"

祁晚避开了他的触碰，反而拿起笔，"既然你执意要离婚，我签字就是。"她随手在协议上签下名字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，"不过，"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"你的房子和车子我各要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