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又开始了。

Diana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，木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。火系魔法的余温还在，她试着输送一丝魔力，那小簇火苗却蔫头耷脑的，怎么也点不旺。这破地方磁场太乱，法力时灵时不灵，真是要命。

“啧，又跟人干架了？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蚋。楼下隐约还能听见男人的哄笑，夹杂着酒气，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兆头。

刚才是斯卡。这家伙又惹事了，而且看样子动静不小。Diana押下三分之一的底子，猜测对方是欠了高利贷，又被人堵在巷子里打。斯卡那脾气，被打是迟早的事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就听见楼下的呻吟和咒骂。几个酒鬼骂骂咧咧地爬上楼梯，其中一个脸上还挂了彩，嘴里叼着半截断肠草，看样子是被人揍得不轻。

Diana没动。她看着窗外，南都市的霓虹灯哗啦啦地闪过，像泼洒的颜料。她不喜欢这种吵闹，讨厌这种破事，但更讨厌的是斯卡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似的，每次都是这样，惹一身骚，最后还得她去收拾烂摊子。

楼下的人离开了，楼梯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酒气。Diana这才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那一片火红的荒原。那里是她的地盘，也是斯卡的地盘。两人为了争地盘干了不少事，打得天昏地暗，但最后总是和稀泥。

“喂，”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“什么时候有空，咱们去边境走一趟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“那我一个人去了。”Diana笑了笑，自嘲地摇摇头。她合上窗户，准备下楼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斯卡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半瓶啤酒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哟，大老板在呢。”

Diana没说话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穿过客厅，径直走向酒吧柜台。她在吧台前站定，看着刚换上的调酒师，脸上带着一丝冷淡。

“一杯橙汁，谢谢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调酒师还是停下了手中的活，转头看她。

斯卡跟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啤酒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：“嘿，等会儿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
Diana头也没抬：“没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