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江月被喉咙里一阵剧烈的干咳扯得直晃悠，像是被砂纸在不停地刮着嗓子眼。她翻了个身，结果一动就把疼得厉害的侧腹扯得不行，只能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。意识这东西，像是隔着一层使劲儿蒙的毛玻璃，晃晃悠悠的，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聚焦，看清了周围。

这是哪儿？

一张吱呀作响的旧 iron frame 床，床单的颜色暗沉得厉害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卫生纸捂了许久才散开的。墙上糊着花里胡乱贴的报纸，几张红红绿绿的票根子贴在墙角，电视柜那么大点的柜子上面，落了一层灰。

一个穿着深色旧布料、头发花白干枯的老太太正杵在床边，怀里还抱着个同样穿着深色褂子、襁褓里包得严严实实的小不点。老太太的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神尖利得像是要刮出火星子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”老太太的声音尖得能刺破人的耳膜，活像几只鸡在同时叫唤，“还以为你是个不省心的，真是个大懒虫！病成这样也不知道吱声！”

江月心里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声音，这长相，这态度……搁哪儿都是刻薄加毒舌没跑儿。她撇撇嘴，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起来找点水喝。挣扎着坐起来，刚一动作，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，她立刻闷哼出声。

“哎哟！”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了毛，“还装！我看你就是懒！我早就跟你说了，让你多注意点，你就是不听！现在好了，病倒了！赶紧的，喝口水，我去给你找点药来！”

说着就要起身。

江月心里头骂骂咧咧的。药？这破地方能有啥药？她刚要开口，襁褓里的小不点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，那哭声又尖又响，跟个小破锣似的，谁听了不得心烦。

老太太被这哭声一扰，动作顿住了，皱着眉回头看向怀里的小不点，又看看江月，眉头拧得更深了：“你看看，都多大了，还这么不懂事，哭什么哭！肯定是渴了！”

江月顺着老太太的目光往怀里瞅了瞅， myscore就这么个襁褓大的小家伙，哭得小脸通红，小拳头一攥一攥的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煞是惹人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