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江月Akaiinnie的喉咙里又扯过一阵剧烈的干咳，像是砂纸在刮嗓子里。她翻了个身，却把自己扯得更疼了，只能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。意识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她试着抬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，手却软软地垂下来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男声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关切。

江月Akaiinnie费力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的男人。是他，李建军。她记得这个脸，记得这个身材，可就是想不起他们之间的联系。眼睛睁了好几次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。阳光透过窗户，落在这男人的脸上，勾勒出几道明显的褶子，眉宇间还有些深深的压痕，看起来像刚哭过。

“咳……”她又忍不住干咳起来，这次甚至带出了几滴浑浊的鼻涕。这破败的出租屋，墙皮都开始剥落了，这样的日子……她好像在哪儿见过。不对，这不是她住的出租屋，她清楚得很。那墙皮剥落的地方，挂着的是“三八线”的红布条，是厂里分的福利分房。可这里是医院，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床单……她记得她昨晚好像在外面摆摊，后来被人撞了，再后来……

“你发高烧，烧了三天三夜，不省人事。”李建军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眼圈更红了。他伸出手，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，手背湿漉漉的。“医生说你这是脱水加上感染，幸好送来得及时。”

江月Akaiinnie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小虫子在钻。她眨了好几次眼睛，那熟悉的记忆碎片才一点点拼凑到一起。她记得那个晚上，她接了个货运单，天黑路滑，一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没刹住车，一头撞在了她的摊子上。她倒地的时候，好像听到那小伙子喊了一声“爸”。后来呢？后来救护车来了，她被送到了这里。她记得自己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想让司机赶紧去医院看看那个孩子……可现在……

李建军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，叹了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那个孩子……没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江月Akaiinnie猛地坐直了些，动作牵动了伤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