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没出息，村里人都这么说。

就他这样，一手剑，半吊子功夫，在林家祖地采药，差点被毒蟒给吃了。亏得那蟒蛇突然抽风，觉得他太碍事，一口喷了会儿雾，他自己身子骨硬实，又灵巧躲开，才捡回条命。

现在，他靠在祖地边缘一块大青石上，喘着粗气。

“林哥，你没事吧？”对面的少年拍了拍他。

说话的是林家旁支一个叫林枫的子弟，比林好上那么点，一手剑术也练得像模像样。他皱着眉头看着林，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：“你小子就不能踏踏实实的？跑这种危险地头来，是想讨打？”

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傻气：“这不是家祖传下来的地方嘛，偶尔出来转转，活动筋骨。再说了，我这不是好好的，没死成？”

林枫白了他一眼：“捡回条命算你运气好。真出了事，谁管你？我们林家，将来要靠那些有本事的人，像你这种，还是少在前面晃悠。”

林没生气，反而哈哈笑了两声：“嘿，这话我爱听。枫哥，你说，咱们林家，以后能出多大的名堂？”

林枫脚下一顿，瞥了他一眼：“空间不大。但我听说，在东边，天苍宗那地方，出了个绝世天才，一手剑术叫绝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内门弟子之位。”

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天苍宗？

那可是他们林家仰望了好几百年的地方。宗门内，随便拎出一个弟子，都比他们林家这一脉强上百倍不止。

“是吗？”林故作惊讶，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，“那……那我们林家，是不是……”

林枫没直接答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林家，一代不如一代了。你爹那辈还行，我这辈，也就我勉强撑着点。再往下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林枫没说，但谁都听懂了。

没落。

就像野草一样，命是硬，可风一大，也容易被连根拔起。

林笑了笑，拍了拍石子：“不管怎么样，日子总得过吧。枫哥，我采药回来了，你跟我进山吧，我顺便教你几个采药的小技巧。”

林枫看了他一眼，见他脸上没什么沮丧，反而带着一股傻乎乎的劲头，也不知是真是假。见他如此，点了点头：“也好，准备的东西都带齐了？”

“齐了。”林拍了拍腰间的布袋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。

青石缝里，几株杂草正努力地向上生长，随风摇摆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地上，斑驳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