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梁尘哈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。他缩着脖子往南边走，那家“聚灵堂”就在镇子南头。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倒是挺精神，就是风一吹，摇摇晃晃的，像随时都要掉下来砸人。

“冷死我了……”梁尘小声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着风势扔出去，好歹让那灯笼晃动慢了点。他的名医阁就在聚灵堂附近，今天特意过来取点“清心丹”的药材。顾名思义，这药能让人心神清宁，适合年底这种灵气混乱的日子。

推开聚灵堂的门，一股混杂着药草和灰尘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里面光线暗淡，几个伙计正围着炉子烤火，看到梁尘，头也不抬地继续“咕嘟咕嘟”吸着冰块。

“梁师弟，来拿丹方？”一个身材瘦高的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力劲儿不算足，但梁尘还是觉得那眼神有点斜。

“嗯，清心丹的药材，上次说的那些。”梁尘把证章往柜台上一放。

伙计慢悠悠地接过证章，翻了两页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呀，这小子动作挺快，还算有良心。”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样药材，递过来时手指头还不太老实地颤了颤。

梁尘接过药材，一股淡淡的凉意透进手心。他小声问：“师兄，最近……有‘关注’咱们聚灵堂的师姐吗？”

那伙计闻言一愣，下巴差点掉地上。“关注？你说苏师姐？最近也没啥动静啊，不就每天念叨着要去摸‘幻心石’嘛。”

梁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担心苏师姐被那“关注”怎样，他是怕那位师姐知道了他的事情。五百年前天玄宗覆灭，自己才刚出生，但宗门长辈们一直说，当年那些“不方便处理”的事情，总会有后手。而苏师姐，正是当年负责监视天玄宗外围的那位，虽然现在只是一位炼药童子。

“没事，就是问问。”梁尘摆摆手，转身往外面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惊呼和“哎呀”。

梁尘脚步一顿，好奇心起来，又探头往里看了看。只见刚才那位瘦高伙计手忙脚乱地扶着一位穿着青色衣裙的小姑娘，小姑娘脸色煞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眼眶也红红的。

“小师妹，你没事吧？”瘦高伙计一脸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