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尘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晨雾尚未散去，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在空气中飘荡。

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麻利地从床底下摸出那块冷冰冰的玉佩，揣进怀里。这玩意儿是他爹留给他的，具体有什么用，他娘也说不清，反正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得留着。

梁家是在青石镇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，住在镇子西边最破败的一间茅屋。梁尘今年十六岁，是个半大小子，家里就他一个男的，娘是个铁匠，常年累月在铺子里干活，挣点微薄的铜板。爹前些年出门修仙去了，十几年没回来过。

吱呀一声，梁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巷口，王铁匠正蹲在地上抽烟，手里还捻着块破铁，不知道在琢磨啥。

"王叔。"梁尘喊了一声。

王铁匠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梁尘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小家伙，起这么早啊？准备去做买卖？"

"嗯，去镇上送点我们家的铁器。"梁尘应了一声，脚步匆匆地往镇子方向走去。

青石镇不大，铺子也就那么几家。梁尘来到一家布匹铺前，往柜台里头一瞧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。

"姑娘，俺娘让我来卖点铁器。"梁尘把怀里的一块铁牌往柜台上一放。

小姑娘眨了眨眼，伸出细嫩的小手拿起铁牌，翻来覆去地瞅了瞅："你这铁牌……在哪儿弄的？"

梁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铁牌是他爹留给他的，不知道为啥她会这么问。梁尘定了定神，不想节外生枝，讪讪地笑了笑："俺爹给的，字儿模糊，俺娘也认不得。"

小姑娘摇了摇头，把铁牌还给梁尘："算了，这牌子上好像刻着字，你拿回去让识字的人认认吧。"

梁尘揣着铁牌，心里嘀咕："奇怪，娘也认不得，难道这牌子上有什么古怪？"

到了中午，梁尘跟着娘在铺子里干活。娘是个老实人，干活一向勤勤恳恳，就是没见识。梁尘看着娘在炉火前挥汗如雨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"娘，你就别那么拼了，天塌下来有儿子在。"梁尘端着水盆过去，给娘擦了擦汗。

"傻小子，娘这把年纪了，还能干几年活？"王铁匠娘擦着汗，眼圈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