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被哪个不长眼的修士打了，也不是玉佩又丢了——虽然那玉佩也确实短命得很，丢了三次了，但每次都能奇异地找回来，这次也不例外，挂在打他那个家伙的腰带上，那人还一脸懵逼地对着它吹唾沫星子。林凡烦的是，他最近修炼总有点不对劲。

雷云宗外门峰，一个破破烂烂的角落，林凡盘膝坐在一块青石板上，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珠。他手里捏着两颗劣质的下品灵石，所谓的“天雷引”，就是最粗浅的引雷术道具，理论上能引导一丝天雷之力入体淬炼经脉，实际上？多半是逗鸟的玩意儿。

他连续尝试了三天，每次都引来了些微弱的电弧，连他的护体灵光都勉强擦破，更别提淬炼经脉了。按照宗门白纸黑字的戒律，像他这种三天内连一丝有效雷力都引不出的杂役弟子，是要被罚苦役的。

林凡咬着牙，又掏出一颗灵石，感受着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，叹了口气。他记得宗门公告栏贴的悬赏榜，离宗门外围百里的黑风山有一股灵气波动，据说可能是一些散修留下的洞府。如果能找到，那里面或许有能提升引雷术的宝物，或者至少是能卖钱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运气这么差，连引雷术都跟驴子似的。”林凡嘀咕着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运气这玩意儿，就像他这身破烂的青布道袍，质量差得离谱，但三天两头就莫名其妙地“洗干净”了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……妖兽皮毛的气味？这让他挺不自在，总感觉自己像块抹布，专门替别人擦屁股。

正准备溜达着去找黑风山，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喂，呆站在那儿干嘛？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回头望去，是个年纪相仿的少女，穿着和他类似但明显更干净的青色道袍，脸上带着几分戏谑。她名叫柳如烟，是内门弟子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总喜欢在外门转悠。林凡对她是又敬又怕，敬的是她天赋异禀，怕的是她性格古怪，上次有人不小心踩到她一个月没洗的绣花鞋，就被她用千年冰蚕丝捆成了粽子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凡讪讪地回答，尽量把身影缩小点，显得不那么碍眼。

柳如烟歪了歪头，似乎对这个反应挺满意，她脚下一滑，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，膝盖恰好砸在林凡刚刚盘坐过的青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