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世江南”三个字在小明手机屏幕上跳动，他嘴角抽了抽，点开相册。照片里那桌菜，油光锃亮，红烧肉、清蒸鱼、麻婆豆腐……硬菜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底下还垫着几个塑料大碗，全是汤，旁边歪歪扭扭插着几只一次性塑料杯，杯子上贴着红彤彤的“集团定制”标签。

小明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。这顿饭，他连影子都没看见。

“杜总，您看这桌菜怎么样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。

杜明仁坐在餐桌主位，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“还行吧，就是有点……朴实。”

“朴实？”年轻人茫然。

“嗯，”杜明仁夹起一块红烧肉，在盘子里转了转，慢悠悠道，“这菜味道是不错，就是太油了。你们年轻人，口味要创新一点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目光无意中扫过手机屏幕，正好看到小明刚刚看过的那桌菜照片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杜总，不会是看到照片了吧？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假装在看窗外发呆。虽然他脑子转得飞快，但杜明仁是这种角色，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小动作。

杜明仁放下筷子，端起旁边茶几上的橙汁抿了一口。“对了，上次那个小明，怎么样了？”

年轻人一愣，赶紧回答：“他……他还好，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杜明仁打断他，“年轻人，有冲劲是好事。但不能愣头青。”他顿了顿，盯着小明的方向，“我听说，他最近在打听公司的另外几个项目？”

小明心猛地一跳，假装整理桌子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，但杜明仁没生气，反而像在看一个有趣的实验。

“杜总，我……”小明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

“没什么，”杜明仁摆摆手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不要走歪路。公司是给你机会，不是让你 infinilink 的。”他“infinilink”拖长了音，像是在说一个笑话，但眼神却冷得很。

小明像被钉在原地，浑身僵硬。他知道杜明仁想说什么，但就是不敢接话。他想起神秘人对他的警告，说这条路要小心，果然，才刚起步就差点翻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