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赏光？绩效加油？”小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酒楼照片上划来划去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这酒楼他熟啊，城西那家“盛世江南”，他们厂里就包了几次年货福利，送的那种塑料袋包装的土特产都经常在这儿买。记得当时排队结账，收银台后面还贴着个“禁止吸烟”的黄色牌子，老板在里面唾沫横飞地教育哪个倒霉催的小伙计没穿工服就进来。这回老板发消息，让他“务必赏光”，这语气，这措辞，怎么看怎么像打发叫花子。

altro "叫花子赏光"？不是，是“赏光”这俩字用得那叫一个敷衍。小明在工位上转了两圈，翻着白眼。这帮老板，嘴一张就“赏光”，可干活的时候压迫得那叫一个紧。上月绩效，他辛辛苦苦加班加到五十多度，最后就换来老板一句“态度不够积极”，三百分硬生生扣到两百分。现在倒好，绩效不够，叫我来喝酒“加油”。

“妈的，”小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“这帮王八蛋，当这儿是免费酒吧啊？”他越想越气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就两个字：“误会。”

小明愣了愣。谁啊？发个“误会”就完了，有病吧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句“误会你个头”呢，工位旁边的茶水间里传来一阵嘈杂。他耳机线没扯，声音不大，但大致能听到几个女的在笑。

“那个……我手机是不是掉你们茶水间接水了？”一个穿灰色T恤的小姑娘声音甜甜地问道。

“哪有人往茶水间扔手机的？”另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撇撇嘴。

“我真的没看到，就是刚才急着回消息，可能一屁股坐这儿了……哎呀，我现在急得不行，老板正在找我呢……”小姑娘急得直跺脚。

“我们看看啊。”一个短发姑娘推了推眼镜，弯腰在地上摸索着，“哎，在这儿呢，捞上来了。”

“谢、谢谢！”小姑娘连忙把手机捡起来，对着她们两个又鞠躬又摆手，“那我先走了，老板快发飙了……”

“慢走啊，以后注意点。”另一个姑娘叮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