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揉了揉眼睛，又睁大了几分。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惨白的光线把他疲惫的脸照得发青。这间租来的小格子间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电脑支在膝盖上，键盘敲得飞快。

“嘀嘀嘀……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水电费。小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放。这月工资还没发呢，债主电话都快打到爆了。

他起身想去洗漱，结果脚下一个趔趄。原来昨晚加班太晚，现在脑子还有点懵。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走进楼道里那盏昏暗的灯下，一看手表，凌晨两点半。

楼道尽头有个小卖部，白天老板老是睡大觉，现在更是门关得死死的。小明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昨天顺手摸出来藏在包底的那包烟，剩下最后两根了。走到楼道口，他习惯性地想把烟点着，可想到房东那张刻薄的嘴脸，又把火柴摁灭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小明骂了一句，转身往回走。身上冷飕飕的，不知道是因为夜气，还是因为心里没着落。路过三楼时，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
“……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啊，陈总！我们辛辛苦苦……”是年轻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着急。

“少废话，不这么做，项目全黄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你当这是给你玩的？”

小明贴着墙根蹲了下来，听得真切。似乎是两个同事在吵架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反而更清晰。他正竖着耳朵听呢，突然听到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。

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墙角阴影里。等了几秒钟，果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这才敢偷偷探头往外看，只见三楼门口站着两个人影，影影绰绰的。

小明咽了口唾沫。他什么都没看到，就听到声音。但万一……万一那两个打addListener吵起来的同事真的在打架呢？那可就热闹了。他悄悄摸出手机，准备拍下来发到网上，赚点外快。

可正当他举起手机时，楼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小明一愣，只听有人用带着外地口音的普通话喊道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还出来……”

紧接着，一个黑影闪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什么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