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小明又双叒叕被老板骂了。的原因是客户投诉外卖送晚了，而小明只是因为导航突然打不开，不是他的错。可老板眼里，优化系统是技术部的事，送餐慢就是他的失职。小明憋着一肚子火，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，突然觉得特没劲。

"小子，站那儿干嘛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小明吓一跳，回头看见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，蹲在花坛边上砸核桃。夹克有点旧，领子都磨破了，但洗得挺干净。

"我……我下班了。"小明下意识回答。他今天确实是早退了半小时，主要是头疼得厉害。

男人没工夫理他，继续低头砸核桃，壳屑噼里啪啦掉在地上。"核桃仁分你一半？"他随手抓了一把，"我老家带的，吃着解压。"说着就把一把小小的核桃仁塞到小明手里。

小明愣了愣，这算哪门子解压？他看了看男人粗糙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有黑泥，像是干过体力活。他摇摇头："我不饿。"

"不开窍。"男人把夹克往上提了提，露出个旧挂表，指针停在六点。"想活命，就跟着我走。"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"今天城东有活儿，缺人手，给钱不低。"

小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确实快穷死了，房租下周就到期，房东天天打电话催。他咬咬牙："去哪儿？"

男人卷起袖子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地图，"跟着我，保证让你吃饱穿暖。"他看了一眼小明，突然加了一句，"管够。"说完就拐进旁边巷子，脚步很快。

巷子里只有一家便利店，灯火通明。男人径直走过去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钞票，递给店员："三斤鸡蛋，两斤苹果，"又指指角落的面包，"剩下的都打包。"店员面无表情地收钱，小明站在后面，看着那些崭新的红皮鸡蛋，突然觉得有点反胃。

男人拎着袋子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小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巷子七拐八绕，最后来到一栋废弃的六层小楼前。男人掏出根火柴，点燃了门廊下边的旧塑料袋，一股焦糊味飘了出来。

"上去。"男人踢开虚掩的大门，"这是我的地盘。"他推着小明往上走，楼梯吱呀作响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