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般啊，得加班。”孙茵茵搅着杯子，搅得勺子跟杯子壁叮当响，那勺子差点没把杯底掏穿。“我这项目赶得紧，老板说这个月结不了，下个月全炸了。”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勺子搅得是急，眼神里全是焦虑。杨器看着她，有点无奈，这姑娘是真拼命，连吃饭都顾不上，全靠咖啡撑着。

“这咖啡不碍事吗？都快凉透了。”杨器指了指她面前的拿铁，泡沫已经凝成一块块干硬的小山。“喝吧，不然浪费了。”

“啊，对。”孙茵茵这才想起自己那杯咖啡，赶紧喝了一大口。“呵，不喝拉倒。”她吐着舌头，苦着脸，但眉头没舒展多少。“东西是好，就是慢。”她嘟囔着，好像在抱怨咖啡，又好像在抱怨时间。

杨器笑了声，“没办法，手磨的好东西，喝的就是这个劲。”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。“六点半了，你还有事？”

“得回去改稿子。”孙茵茵站起身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动作粗鲁得跟赶时间似的。“跟你聊天挺开心的，下次有事再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哦，对了，我叫孙茵茵，那个，上次跟你说了名字，我怕你记不住。”

“杨器。”他伸出手，“记住了。”

“走吧。”孙茵茵也伸出手，两人握了一下，就这短暂的接触，像触电似的，两人都忍不住微微一颤。“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？”杨器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我明天得出差。”

“啊，这样啊。”孙茵茵有点失望，垂下眼帘，搅着空气里的风。“那……算了。”她转身就走，又停住回头，“对了，我地址发你微信？”

“嗯。”杨器拿出手机，扫了她的二维码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孙茵茵没再看手机，已经开始往门口走，脚步明显慢了些。“可能……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。”

杨器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“嗯。”他小声应了一声。

孙茵茵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个，杨器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下周……周六，晚上有空吗？”她声音有点发抖，像是怕被拒绝。

杨器心里一动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“好啊。”

“那……周六晚上，我来找你。”孙茵茵脸上泛红，转身快步走了，像怕再改变主意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