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截，杨器又搅了搅，这咖啡豆子确实不错，就是太费时间磨了。他侧头看了看对面，白色连衣裙那姑娘终于把手机放下，搅了搅自己那杯，也是黑乎乎的一杯。

“这个时间，你们一般……不是下班了？”杨器问。

孙茵茵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时间。她看了看表，有点抱歉，“嗯……加班，赶个报告。你呢？”

“我？没事儿，”杨器耸耸肩，“在家写东西呢。写完了去公司，但今天领导特忙，估计也回不去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这年头，这班还能按时上就不错了。”

孙茵茵也笑了，“说得也是。那个……咖啡不错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杯子。

“还行吧。”杨器指了指自己的，“这家店，招牌是手冲，我这磨的有点急了。”
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话题无非是工作烦不烦、周末干啥。杨器说起他朋友每周去爬山，孙茵茵说她偶尔会去健身房。天南地北的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，就是觉得聊着挺舒服。

分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杨器起身，想把桌上的东西收，孙茵茵也跟着站起来。

“我送你？”杨器问。

“不用不用，谢谢你啊。”孙茵茵摆摆手，“我下次……呃……下次还请你喝咖啡。”

杨器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“行。”

“那，走了。”孙茵茵先一步跨出了门。

杨器看着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才转身离开。这种偶遇，挺好的，但好像又没什么意思。就像这咖啡，挺好喝的，但喝完了也就没了。

回到家，杨器把背包扔在沙发上，就开始看电脑。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他敲敲键盘，又删掉，再来。稿子写得不顺，大概是因为白天多想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是孙茵茵发来的消息：今天很开心。

杨器看着那条消息，有点意外。他回过去：我也是。

然后，手机又响了一下。是另一个消息：明天还有时间吗？我想请你喝奶茶。

杨器看着那个消息，心里忽然有点别扭。奶茶？和上次咖啡不一样啊，感觉……没那么随意了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回了一个：看时间。

消息发了出去，杨器却没有再等回复。他关掉电脑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白天她说加班赶报告，想起她说下次还请他喝咖啡，又想起她说明天想请他喝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