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器搅了搅咖啡，粉团子咕噜咕噜又沉下去。他皱眉，干脆把杯子往桌上一搁，端起来抿了一口。烫，但还行。对面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时不时抬眼望窗外。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，在她头发上镀了层金边，晃得杨器眼睛有点花。

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坐在这里了。第一次是公司楼下咖啡店，第二次是附近的书店靠窗位置。每次都是杨器先开口，找个借口请她喝杯东西，然后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说不投机，但杨器总觉得这女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雨后青草，又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
“又看什么呢？”杨器忍不住问道。

孙茵茵抬起头，金边晃了一下，她眯了眯眼：“没什么，就看看新闻。”她放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杯沿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你喜欢摄影，拍到什么好玩的了吗？”

“也就街景吧。”杨器随口应着，心里想的是，要是有机会，一定要带她去城东的旧巷子里走走，那里有他喜欢的光影。但他没说出口，怕吓跑了这只“青草”。

就这样又聊了几句，孙茵茵的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笑了笑：“是我姐，说晚上有事，不回去了。”她说完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杨器，“那个……今天谢谢你。”

杨器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笑道：“不用谢，能认识你挺好的。”

孙茵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抿了抿嘴唇：“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
“好，慢走。”杨器起身，帮她把椅子拉开。

送她到楼下，杨器看着她走进地铁站，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他站在原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前两天还觉得这家咖啡馆挺舒服，现在却觉得空荡荡的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杨器总想着孙茵茵。他想，也许可以约她去看电影，或者去公园散散步。但每次拿起手机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最后只得作罢。他是个典型的普通上班族，下班后除了回家备课，也就是刷刷手机，生活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可孙茵茵不一样，她身上总有种活力，让她觉得生活好像可以不只是眼前的苟且。

直到周五晚上，他彻底没忍住。他编辑了好久的信息，最后只写了一句：“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”

几分钟后，手机亮了。孙茵茵发回来：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