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器搅了搅咖啡，粉团子咕噜咕噜又沉下去。他皱眉，干脆把杯子往桌上一搁，端起来抿了一口。烫，但还行。对面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时不时抬眼望窗外。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，在她头发上镀了层金边，晃得杨器眼睛有点花。

他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找个地方安静喝杯咖啡还那么难。嘈杂，要么就是格调太高，他这种普通老百姓进去像只鹤立鸡群。现在这地方，还算清净，就是……有点过分安静了。安静得让人怀疑老板是不是特意请了个哑巴来当服务员。

女生突然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杯子上。杨器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什么深沉啊，咖啡都喝这么久了。女生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又继续低头看手机了。

杨器松了口气，假装看窗外，实际眼睛全在她身上转悠。这姑娘长得挺耐看，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网红脸，就是很干净，很清爽。白裙子配阳光，啧啧，真是会享受生活。杨器心里酸溜溜的，搞什么啊，他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这么一条裙子。不对，他赚什么钱啊，还谈什么享受。

“先生，需要再来杯咖啡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杨器回过神，服务员拿着咖啡走过来。他赶紧摆手，“不了不了，谢谢。”他心里骂咧咧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这个时候。

女生很安静，手机偶尔响一下，响完了又继续低头刷。杨器看她这副样子，感觉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，赶紧也低下头假装看手机，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姑娘是做什么的？本地人吗？他琢磨着，要是能加个微信，以后来这儿就能多坐一会儿了。不行，太唐突了。得找个契机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女生终于放下手机，抬头望向窗外。杨器一拍大腿，就是现在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话，女生却突然转过头，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
两人眼睛对视，杨器瞬间觉得自己像被别人把小辫子揪住了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领带。妈的，这眼光也太毒了，他穿得也不算拉垮啊。

女生也没说什么，过了一会儿，又转回头去望窗外。杨器偷瞄了一眼，心里直叫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