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器又搅了搅杯里的咖啡，粉团子咕噜一下沉到底，他皱了皱眉，索性把杯子搁在桌上，端起来抿了一口。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烫。

对面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时不时抬眼看看窗外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她头发上镀了层金边。杨器盯着她看了几眼，觉得这姑娘挺好看，就是看着挺没精神，眉头总是微微皱着。

他工程上刚忙完一个项目，难得歇几天，出来透透气。人民广场这地儿人流量大，坐在街角咖啡馆，能看见各种人。情侣手拉手，步履匆匆的上班族，还有像眼前这个，形单影只的。

杨器心里琢磨，这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看她手机屏幕上是购物软件，但时不时叹口气。唉，上海姑娘就是容易焦虑，年纪轻轻的，工作生活压力一大，就都写在脸上了。

正看着出神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哥们儿发来的消息，约晚上去饭店吃饭。杨器点了个回复，起身准备走。刚站起来，眼前这姑娘也跟着站起来，两人同时往咖啡杯里伸手，结果杯口挨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！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白裙女生手一抖，咖啡洒出来一点，溅到杨器手背上。她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去掏纸巾递过来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杨器摇摇头，接过纸巾擦了擦，“你也小心点。”

女生接过纸巾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……我没看路。”声音挺小声。

“没事，可能我起来太快了。”杨器笑了笑，没在意，“我叫杨器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孙茵茵。”女生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但看着杨器的时候，眼神亮了亮，“谢谢。”

这就结束了？杨器有点懵，本以为会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。没想到这姑娘还挺客气。他看了看孙茵茵，又扫了一眼周围，这大中午的，她一个人在这儿发呆，估计真遇到什么事了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杨器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我……我正要去趟街。”孙茵茵看了看表，“买点东西。”

“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杨器指了指她手里的购物袋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孙茵茵连忙摆手，但脸上没什么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