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手心全是汗，离婚协议纸都有些发皱。墨靳渊慢悠悠扯开夹在公文袋上的皮筋，动作带着点审视的意思，像在挑一件不值得买的地摊货。

“苏晴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跟这富丽堂皇的客厅格格不入，像块随时会炸的雷，“今晚九点，凌霄酒店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，“你的律师，会准时到场。”

“墨靳渊！”苏晴站起来，膝盖撞到沙发扶手，差点摔倒，赶紧稳住身形，“你什么意思？反悔了？”

墨靳渊抬眼，目光扫过她散乱的发丝和皱巴巴的领口，眼神有点冷飕飕的。“反悔？”他笑了，眼角没动，但那笑让人心里发毛，“律师不是说了吗？协议 Content 不对等。签了也白签。”

苏晴气得跳脚，胸口起伏。“你血口喷人！我都已经签了！”

“哦，”墨靳渊靠在沙发背上，单手搭着扶手，姿态懒洋洋的，却气场两米八，“签了又怎样？离婚协议要双方签字按手印才有效。你看看你，连手印都没按。”

苏晴脑子嗡嗡的，看看他毫无波动的脸，又看看桌上那件薄薄的纸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耍了。她不是没想过墨靳渊可能有反悔的意思，可谁能想到他反悔得这么理直气壮！

“你……你这是故意耍我！”苏晴的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怕，而是气的。

“耍你？”墨靳渊挑眉，“怎么？苏小姐不满意？”他慢悠悠站起来，绕过茶几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，距离一点点拉近，苏晴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还夹杂着点冷冽的雪茄烟味。

“不满意？”墨靳渊凑近了，她能数清他眼角的细纹，“签的时候怎么不喊不满意？”他手指突然抬起，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巴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头皮发麻，“还是说，苏小姐签的时候，眼睛是瞎的？”

“你……无耻！”苏晴想推开他，可他整个人像粘在了墙上，纹丝不动。她用力一推，反被他的手抓住手腕，他力气挺大，把她往后一拉，轻松就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
那沙发软得能吞人，苏晴坐下去，感觉整个人都快陷进去了。墨靳渊松开手，重新靠回沙发，下巴微扬，像只慵懒的狮子。

“闹够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九点，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