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手机屏幕都快被她摩挲出指纹。窗外天光还亮堂着，但她的心已经凉了大半。离婚协议？当真是四个血字，活像有人拿小刀一刀一刀刮在她心上。

她不是没想过这事儿。跟顾夜寒这婚结得含糊，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，她自己心里也一直打鼓。男人三天两头往楼下跑，出手又那么横，ollar级别的挥霍在她这儿是家常便饭，可人呢，除了钱，两耳不闻窗外事。她倒腾设计，他管顾氏集团，活脱脱两个世界的人。

“睡一块儿就睡一块儿，真离了谁不能过日子？”林薇把手机塞回包里， Grab了辆出租车。离公司越近，心越沉。她预感今晚这顿饭，八成是鸿门宴。

出租车在顾氏大厦门口停下。玄黑色的宾利迈巴赫早已在外恭候，司机熟门熟路钻进去，几分钟就到顶层。林薇跟着保安上到 eighty 楼，电梯门一开，就闻到一股子雪茄混着香水的味道。

顾夜寒负手站在落地窗前，身形挺拔如松。见她来了，他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进来。”

林薇后脖颈发凉，慢吞吞跟进去。客厅布置得金碧辉煌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，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

“喝什么？”顾夜寒随手扔过来一个冰块，叮当脆响让她一激灵。

“矿泉水。”她应了声，随口坐下。

男人终于转过身。黑色当金丝边的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，尤其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的寒潭，看人时带着一种挑剔。

“三天了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你连顾太太的身份承认过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这就需要请示您吗？”语气带着点她自认为的娇嗔。

顾夜寒挑眉，似乎被逗乐了：“怎么，林小姐很有背景？”他踱步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，距离不过半米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，味道太冲，呛得人眼睛发涩。

“没有背景，只是个设计师。”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，“顾总觉得，我配不上您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，眼神却依旧锐利：“我不介意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块，“只是……有些人打着替我筛选结婚对象的旗号，屡次三番来打扰你，你觉得是好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