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手一抖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晃了晃，差点没把她的老花眼晃散了。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暖气停了三天，这办公室简直成了天然冰窖。她抖着手指，把显示器亮度调到最亮，却还是感觉眼睛干涩得像撒了盐。

“谁啊？”旁边工位的同事探出头，冻得哈出一口白气，“这大晚上的，还跑谁啊？”

没人应。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“滋啦”声。姜晚灌了口冻成冰渣的水，杯底还有一半没化。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那股子委屈直往上冒。

突然，椅子腿又“吱呀”一声。姜晚猛地抬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次声音近在咫尺，像是从身后传来的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目光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。

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搭在领口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生什么气。顾言，前司机的上司，也是她曾经最讨厌的男人之一。

“姜晚？”他挑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怎么有空在这儿加班？”

姜晚手一软，咖啡差点泼出去。她强装镇定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项目赶得紧嘛。”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生怕露出一丝破绽。

顾言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在说他哪儿都不对劲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几乎是贴着姜晚的桌子站，一股浓烈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。他突然开口：“姜晚，有些话，我想跟你说。”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，他们已经在公司楼下干过一场了。可他现在又改主意了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顾言没理会她的表情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调查清楚了，你当时辞职，不是对公司不满，是对我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眼睛里的惊慌，“可我当时太混蛋了，连问都不问一句。姜晚，对不起。”

姜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。她低头玩着桌角的笔帽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早就料到他会来找她，可没料到是以这种方式。

顾言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那点不甘又压了上来。他往前又逼近一步，几乎能碰到她的肩膀：“你当时为什么要辞职？是为了钱，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