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姜晚抱着个文件桶，缩在办公室角落发抖。下午三点，调控中心突然爆水管，整个楼层停了暖气，这鬼天气还线路短路，墙皮哗啦剥落带沙子，糊了她一脸。

“哪个不长眼的还好意思上班？”姜晚对着电脑屏幕龇牙咧嘴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，她盯着手头这仨项目的进度条，心急火燎。作为部门新来的实习生，她顶了那个翘课跑调的倒霉蛋位置，全组最深仇大恨的就是她。

敲击键盘的声音在闷热里格外刺耳。头顶“噌”一声，吊灯歪了，刚好在她脑门上方晃悠。姜晚吓一跳差点喷了墨汁，手忙脚乱去扶灯。“哎呀！”

灯光啪地灭了。黑暗里，办公室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。角落里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的。

男人很高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低头看着姜晚，薄唇紧抿，表情没什么情绪，像块万年玄冰。只除了那双幽深的眸子，在黑暗里像浸了水的黑曜石，沉得能压死人。

“谁让开灯？”男人嗓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旁边格子间的小张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推绕指：“李……李总监，我……我以为是线路老化……”

男人这才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姜晚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。她好歹也活力四射的，此刻脸拉得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长，心里骂翻了天——哪个不开眼的总监，大驾光临俺们小小的格子间，还砸了俺们的灯泡！

突然，手机震动。是导师发来的微信：“下午三点，我那有个会议，抽不开身，你先顶上。合规报告，别掉链子。”

姜晚心沉了。合规报告是急活儿，耽误了全组都要跟着吃挂落。她抬头看向那个如同一座冰山的男人，正不咸不淡地问：“你怎么没走？”

男人似乎觉得她问题有点傻，勾了勾唇角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，像冬日阳光里结了一层薄冰。“等一个电话。”

啧，果然是冲着她来的。

姜晚攥紧手里的文件，包里还有一套崭新的空乘服，那是导师特意托人从航空公司弄来的，说新来的实习生有时候要上台露露脸，多掺和点有好处。她心里憋屈得要命，却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李总监，那是您的私人电话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