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面前的水杯见了底，他晃了晃空杯，小张已经冲过来给他续上。这小子动作快得像脚下抹了油，连带说话都带着一股风火气。

“王哥，直播间快两万人了！”小张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，但兴奋劲儿藏不住，“你瞅瞅这弹幕，比春节晚会还热闹！”

老王没接话，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一直闪的绿色叉子。那玩意儿在直播界是块心病，俗称“叉子警告”，代表着系统判定内容违规，随时可能给你来个强制下播。他侄子结婚的请柬要是也这么刺眼，估计他就没心思去参加了。

“能行吗？”老王又念叨了一遍，这都第三遍了。他这直播思路，实在有点不按常理出牌。别人搞直播，不是唱歌就是跳舞，再不济也搞点算命测字什么的。他倒好，搞个“网文创作实况”，天天对着个电脑屏幕，磕磕巴巴地念稿子，偶尔跟弹幕互动两句。

小张被他哥的疑虑搞烦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哥，你忘了咱们是干啥的？流量这东西，就喜欢新鲜玩意儿！你想想，现在谁还天天看那些老一套？咱们这直播，就新鲜！”

老王抬眼看了看小张，这小子脸红扑扑的，眼ắt sáng，显然是激动过头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却偷偷琢磨小张的话。新鲜？或许吧。但他心里更惦记的是那绿叉子。这直播内容，说实话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为啥非要直播写网文？不就是因为最近手头紧，寻思着搞点副业吗？

“小张，”老王沉吟了一下，“咱这直播，要是被封了咋办？咱们俩可就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俩人下个月的房贷可就指望这了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你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干啥？封了就封了呗，咱们还能再想办法。再说了，你忘了你写出的那几个IP吗？现在多火！”

老王顺着小张的话想下去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。他当然记得那些IP，那可是他熬夜熬出来的心血。现在市面上那些火得不要不要的IP，好多都是他写的。可问题是，那些小说是通过网站连载的，哪像是这直播实时写着呢？

“得，小张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你要是说得好，我就再坚持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