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的风不大，就那么懒洋洋地贴着墙根钻进来。老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破教室夏末还这么阴冷。可就在这儿，后脑勺跟门柱子磕了一下，硬邦邦的触感让他猛地回神。

前世的记忆，就像被塞进了个漏水的口袋，没一会儿就稀烂了。就记得自己是林默，死了，然后又回来了，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高中生。这很扯淡，但眼下没空琢磨这个。得先搞清楚，眼前这节历史课是唱的哪出。

讲台上那女老师，马尾辫下面那张脸挺耐看，就是眼睛有点毒，尤其讲到近代史的时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子脸上了。前世？老子模糊记得就跟这女老师有点过节，具体什么过不过节，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"……所以，这次甲午战争中国战败的根源，主要就是清政府的腐败和无能！"女老师双手抱胸，靠在讲台上，下颌微微扬着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在角落里多停留了两秒。

老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点记忆倒是清晰。前世这女老师就是历史课代表，手段狠，作业交晚了轻则罚站，重则直接叫家长。那时候老子最讨厌历史，整天就知道上课睡觉，被她逮到过不下三次。

"林默？"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教室里响起。

所有人瞬间扭头。老子这才注意到，坐在第一排靠窗那位置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抬头望着这边。那眼神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前世的记忆碎片里，似乎有关于她的画面，但同样模糊。

女老师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地说："杨薇，别打扰课堂纪律。林默，你倒是听课啊，还是觉得本老师讲的历史都是废话？"

杨薇嘴角勾了勾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那眼神没移开。老子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女的是谁啊？前世的记忆里，似乎有她，但又感觉隔得很远，像隔着层毛玻璃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了锅。老子刚想溜，就感觉有人拉他衣角。

"林默，陪我去趟厕所。"杨薇小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力。

老子一愣，转头看她。那双眼睛在晃动的日光灯下，显得格外明亮。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，跟着杨薇走出了教室。

走廊尽头有个洗手间，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