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还在外墙上噼里啪啦敲着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完没了。陈晚晚手心里全是凉，从窗户上去拉窗帘的瞬间，冰溜子似的窜了个激灵。屋里太暗，只有孩子床头的夜灯亮着，在空气里投下晕黄的光圈。“哆哆，睡吧睡吧。”

三岁的儿子哆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小脸上还挂着泪痕。陈晚晚蹲下去，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，声音都在发颤。“妈今天有点累，对不起嘛。”

哆哆的小手搂住她的脖子，小身子往她怀里钻。“妈妈，バカ妈妈。”他带着哭腔说。

巴蜀，是她离婚后给孩子取的姓氏。前夫姓陈，她姓晚，孩子就姓巴。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，但每次叫出来，心里都得空一下子。陈晚晚叹了口气，把儿子抱到床上，给他掖好被子。“好了，快点睡，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。”

她站在床边，看着儿子均匀的呼吸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五年了，离婚五年了。她带着孩子净身出户，租着这个破旧的小单间，靠打零工勉强糊口。前夫的公司后来被收购，听说跟一个姓秦的女人走了，那是他唯一没忘恩负义的地方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突然响起，把陈晚晚吓了一跳。

谁啊？这么晚了。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
“我，秦默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是她前夫那个走掉的女人。

陈晚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人了。秦默，当年可是风光无限的，谁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
“进来吧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比她以为的要平静。

门开了，秦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。她没想到会是这样，毕竟离婚的时候，前夫是带着怨恨走的。

“巴蜀的生日，我让他给你送过来了。”秦默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他今天在幼儿园过生日。”

陈晚晚接过蛋糕，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纸盒，心里莫名一酸。她想起哆哆第一次过生日，也是这个房子，她一个人给他买了最便宜的蛋糕，还用口红在蛋糕上画了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“谢谢你。”陈晚晚把蛋糕放在桌上，“你跟陈先生……”

“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秦默打断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“他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