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哐哐响。陈晚晚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，把窗帘往上拉了点。公寓里只有她和孩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和没关的电子设备散热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
小家伙“哆哆”已经睡了，安稳得很，小嘴巴还是咧着，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。陈晚晚盯着儿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哆哆才五岁，记忆里，他爸爸的声音还回荡在家里。离婚五年，这两年她才把哆哆接过来，以前……以前那是另一个世界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。陈晚晚下意识抬头，开了灯。玄关的灯光明明灭灭的，是意式皮鞋擦地的声音，透着股子贵气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。头发有点乱，显然刚从外面回来，雨丝还贴在他的额发上，有几缕不小心蹭到他白皙的脖颈。

男人抬眼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陈晚晚身上。那眼神……陈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熟悉。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想躲到哆哆身后，但男人已经迈步走了进来。

“陈小姐，故地重游啊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却不完全弯起来，有点痞，又有点冷。

陈晚晚更紧张了，手指绞着围裙带子。哆哆被吵醒了，揉揉眼睛，小声喊：“爸爸？”

男人闻言，脚步顿住。陈晚晚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憋着没出声，等着男人先开口。毕竟，是她把男人赶出去的，当初那个爱说爱笑，偶尔还混混不化的男人，现在看着，像换了个人。

男人走到哆哆床边，弯腰把他抱起来。哆哆在他怀里扭了扭，指着男人腰间的名牌，小声问：“叔叔，这个……是什么？”

男人低头看了看，伸手摸了摸，哑声道：“这是爸爸以前送你的礼物，木头刻的星星，很值钱。”

哆哆似懂非懂，松开小手拍拍男人的脸。男人顺势把他抱得更紧了些，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，动作带着股郑重。陈晚晚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那个男人，五年前说送她一颗星星，最后却让她净身出户。

“晚晚呢？”男人把哆哆放在地上，转身看向陈晚晚。

陈晚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低着头。她知道，躲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