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癫子话音未落，旁边已经炸开了锅。几个闲汉本来蹲在一旁嚼着瓜子看热闹，一听这话，立马竖起了耳朵。领头那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一脸横肉的汉子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指着胡癫子：“你小子又瞎操什么心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？滚一边儿去，别耽误老子发财！”他说话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胡癫子脸上了。

胡癫子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腰杆子还挺得笔直，梗着脖子回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大家伙儿不公道，才……才来喊一声！这位爷，官官相护，这事儿，俺得管！”

“管你娘的！”那横肉汉子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！再吵闹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说罢，手往腰间一摸，似乎要从怀里掏什么家伙。

周围看闲的人见状，也跟着起哄：“对对对，赶紧闭嘴！看着呢，别惹事！”“就是，别给老子添麻烦！”“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肯定跟这事儿有关系！”

胡癫子一看这阵仗，更怕了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眼圈都红了。他急中生智，猛地一拍大腿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空着的角落喊道：“俺……俺知道凶手是谁！在他那儿呢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角落里蹲着一个穿着件灰扑扑的旧蓑衣的老头儿，正低头默默地啃着一个干硬的窝窝头，仿佛他们刚才的吵闹声都与他无关。

“在哪儿呢？你小子他妈的又来胡说八道！”横肉汉子不耐烦地吼道。

“俺没胡说！”胡癫子指着那老头儿，声音都有些发颤了，“俺瞅见他……瞅见他早上还在这附近转悠呢！他……他兜里还鼓鼓囊囊的，像……像藏着什么宝贝！”

这话一说，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。那些原本嬉闹的闲汉们眼神都飘向了那个蹲着的老头儿，_start_一个个打量起来，似乎想在那件破旧的蓑衣底下找出点什么名堂。

那老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得一抖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了过来，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啃他的窝窝头，神色木然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。

横肉汉子皱了皱眉，踱步到老头儿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哥们儿这身打扮，确实看着像个乞丐，兜里能有多少油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