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软得像块豆腐，楚明却捏得发疼。卡塞尔学院，龙族里那个把超自然写成日常的疯人院，怎么就和他这埋头苦读两年高考生扯上关系了？信封边角翘起的金粉刺眼，像某种恶意在嘲笑他的天真。

昨晚抱着小说失眠，他鬼使神差摸出手机，点开读者群。银发大佬又发消息了，字数不多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楚明心上：“……《龙族》世界线检测，主体命运码紊乱，检测出概率99.99%的‘最终死局’。执笔者小鬼，你惹大麻烦了。”

楚明脸麻了。他什么时候成“执笔者小鬼”了？他除了吐槽主角水深蒂固的恋爱脑，别的也没干啊。

可电脑屏幕右下角的金色弹窗提醒他——【命运书写系统，正在载入……载入失败。】闪瞎眼的系统图标顿了顿，最后变成一片惨白错误代码。

“操！”楚明把手机摔桌面上，哗啦散了一堆零件。前两天熬夜追更，他偷偷开了个小号写同人，想给死气沉沉的剧情泼盆冷水。谁知道这破系统一激活，整个世界都跟着乱套了。

早上数学老师讲课开始走神。黎曼几何那些弯弯绕绕的公式，突然变成龙类鳞片纹理；解三角函数的时候，粉笔头在黑板上画出诺兰塔的轮廓。楚明同桌吓得脸发白，说老师您该不会是……中龙气了吧？

午休去食堂，看见食堂大妈拖着一身鳞片的袋子进厨房，袋子破了个洞，几条银白色小蛇扭着尾巴“嘶嘶”叫。楚明咽了口唾沫，扶着栏杆往外挪，生怕被当成异类。

“明哥，这学校到底什么情况？”好友胖子拍着他肩膀，压低声音。楚明手机又提示音，是他新开的匿名小说章节更新了——【主线剧情偏离度提升至45%：黑胡子提前现身港口，卡塞尔学院收到黑魔标记的频率暴涨至每周三次，成功配角死亡率下降10%。】

楚明蹲在厕所隔间，用纸巾捂住嘴干呕。他写的只是想让某个炮灰配角别死得那么憋屈，现在整个世界像被抽走了魂？龙族读者群里炸翻天，有人转发新闻“某大学数学老师蛇形走位讲几何”，底下评论全是“大佬附体吧”之类的。

“死局……”楚明摸着后颈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