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默第十七次确认邮件发送成功，盯着电脑屏幕出神。下午三点，天色阴沉得像刚被墨水浸过的宣纸，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混成的特殊气味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顺手点了杯咖啡，打算下午补个觉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泛着幽蓝的光。肖默拿起手机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映入眼帘：【喂，上班摸鱼呢？该不会是忘了约你下午见吧？】

短信的主人叫林晚，肖默只见过她一次。上周公司联谊，两人喝多了聊到凌晨，加了微信。林晚说是这附近画廊的老板，今天约在旧书店见面，说是淘到本古书，想找人鉴定。

肖默掐指一算，下午正好没事，便回复道：【走，去见个美女老板娘，不去了不去了。】

——

旧书店在条老巷里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书店不大，靠窗摆着张旧木桌，林晚正坐在上面，戴着黑框眼镜，低头翻着一本厚重的古书。

听到动静，林晚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哟，这不是肖默吗？来得挺快。”她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，“喏，坐吧，本店下午茶——呃，就是咖啡随便喝。”

肖默在她对面坐下，顺手摸出手机解锁，心不在焉地划着屏幕。林晚没说话，自顾自翻着书，时不时“嘶”地吸一口冷气。肖默觉得这店有点邪门，冷飕飕的，连咖啡都忘了要。

“搞什么啊，老板娘，这么紧张？”肖默实在忍不住搭话，“书上有毒吗？”

林晚终于抬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那倒没有，只是……这书有点古怪。”她合上书，推到我面前，“你帮我看看。”

书封面是暗红色的皮革，烫着金色的花纹，像某种合同的样式。封皮上没有书名，只有一行小字：【星辰为誓，信约永存。】

肖默翻开书页，纸张泛黄卷曲，字迹是工整的小楷，但墨色却有些发黑，像刚写完就有人用布吸干了墨水。内容看不懂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符号，夹杂着几句文言文。

“这是……”肖默皱眉，“塔罗牌？”

林晚摇头，拿着书在肖默面前晃了晃：“不是，比那复杂多了。我怀疑这是本……契约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