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辈子，就干一件事——在菜市场卖菜。

不是，不是卖菜，他卖珍珠。对，就是珍珠，海里那玩意儿。开了个摊，一年到头就那么几个客人，赚得那叫一个少得可怜。三十多岁的人了，还是个光棍，租住在城东老破小里，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水电所剩无几。

这天下午，天儿热得跟炒锅似的。老王蹲在摊位前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手里翻着一串串珍珠，嘴里还吧唧吧唧嚼着跟她便宜啤酒。摊位前没什么人，下午的菜市场，向来是这般冷清。

“ boss，水！”一个脑袋扎在堆里，使劲往外拱的小丫头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老王眯着眼，从一盆菠菜里抬起头，摇了摇头：“算你小子运气好，今天不卖水。” 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塞在老王手里：“嫩，先润润喉咙。” 老王接过钱，摸了摸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丫头，刚来的，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。 “谢了啊，丫头。” “不客气，老板。” 小丫头麻利地给他续上了一壶冰镇的啤酒，自己也喝了一大口，咕咚咕咚的，爽快。

老王重新低下头，继续摆弄他的珍珠。摊子就这么几张，今天客人少，他也得赶紧收拾，免得晚上再被城管撵。

“老板，你看这个。”突然，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老王抬头，看到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个褪色的小布袋，往他面前一扔。 “你看看，这串珍珠，到底值多少钱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又来碰瓷的了。 这年头，来他摊子的，多半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老头老太太，或者是想捡漏的骗子。那些真正的珍珠，他们哪看得出来？最多就是拿个祖传的玩意儿，想碰碰运气。

“小李，又是你小子。”老王认出了来人，嘴角挤出一丝笑容，“这玩意儿啊，不值钱。” 小李的脸瞬间拉长了，指着那串珍珠：“你胡说！这是我老婆送我的，怎么能不值钱！” “你老婆送的，值钱？那得看是哪个老婆送的，要是李嘉诚老婆送的，那可就值钱了。”老王嬉皮笑脸的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珍珠一看就是假的，估计就是想白嫖点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