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批古玩，老板你看，这一块马踏飞燕的玉佩有点意思。"我这话说得有点心虚，手心里捏着块巴掌大的青玉，在老板面前晃了晃，心里直打鼓。说是有意思，其实就是块看着挺像样的残缺玉佩，边角磕得厉害，还在上一个包伙计手上，卖了个三万块，说是捡漏，我实在没瞅出什么价值来。

王胖子头也不抬，缭绕的烟圈儿里眼神斜睨过来："意思？意思就是拿来骗下家钱的吧？小张，你哪天能学学，别总看这些花里胡哨的，咱们老老实实做点实在的买卖。"

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嘴就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王胖子是老油条了，带过我两个徒弟，前一个被我这‘捡漏’带偏了眼，跟人合伙专门造假，后来抓进去了。后一个呢，学我摸了一手真本事出来，不过听说已经单飞了。剩下这摊子生意，就全看我这第三个徒弟了。

我讪讪地把玉佩收回，手指肚还是沾着点玉屑的凉意。块玉佩确实一般，但也不是一无是处。至少料子是够细的，颜色透亮。我琢磨着，要不就这么着了，抵点工钱，或者直接送老板？

"算了算了，"王胖子掐了烟头，"这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，你要是真图便宜，下午取走，算你小子第一个月全勤奖，三万块，先拿走，下个月工资里扣。"他的意思是这玉佩不值三万，但看在我当初捡漏没白捡的份上，送我三万块工资。

我愣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三万块？我月薪四千二，全勤奖是几百块，这哪是全勤奖，这是封口费啊！

"老板！"我声音都变调了，"这……这不太合适吧？"

"不合适？"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泛黄的牙，"怎么不合适？你小子有个三万块的能耐，下个月工资涨到八千块你也不吃亏。拿着，趁着没下班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找着下家！"

我这徒弟心里美滋滋的，但还是绷不住了，"那……那我这全勤奖……再给您……"

"得得得，"王胖子摆摆手，"老规矩，下个月工资里扣。赶紧滚！别耽误我接电话！"

我傻愣愣地站在那儿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不是那块玉佩，而是王胖子的人情和那该死的奖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