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杯。苏晚晚搅动了几下，又停住，看着杯底黏糊糊的燕麦沉在下面。楼下那对情侣还在笑，声音一点点远去，像电影快进到结尾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拿出来看，是陌生号码。陌生号码……除非是催款电话。想到钱，她眼皮都重了。离婚判决书上的字像烙铁，怎么也抹不掉。房子归他，车子归她，只剩这一笔数目她还欠着。这些天躲着不见，不是因为赌气，是真没钱。

苏晚晚攥紧手机，手指关节发白。接不接？屏幕亮起，显示来电显示是“靳霆琛”。她直接挂断，重新拨回去，响了两声没接。她在等，看他能耐多大，能从天上掉下钱来填窟窿。

电梯声从楼下传来。苏晚晚把手机丢进包里，假装在看窗外。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电梯口，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抬头就看到了她。

“苏晚晚。”靳霆琛走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走近时那股好闻的雪松味钻进鼻腔。苏晚晚皱了皱眉，假装没看见。

“有事？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“张律师说你接电话。”靳霆琛直接说正事，“离婚财产分割，有变动。你要是缺钱，我可以给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苏晚晚想也没想，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
“解决？你的公司最近……”

“你监视我？”她打断他，声音尖起来，“我跟你离婚，不是因为钱！”

“那你是因为什么？”靳霆琛眼眉微挑，手往她面前推了推，是那份文件，“签了，这些债务可以一笔勾销。”

苏晚晚看清文件上的字，冷笑一声，“勾销？拿我的尊严跟你换？”

“苏晚晚！”靳霆琛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，“五年婚姻，你说散就散？”

“你忘了？”她反问，心头突然涌上恨意，“你忘了那天晚上你怎么对我的？”

电梯门开了，外面没有别人。苏晚晚想起那天，他醉酒，在她父母面前说那些难听的话。这些话像针，扎在她心上至今。

“忘了什么？”靳霆琛耐心地问。

“忘了你爱的是谁！”苏晚晚眼睛发红，“我看好的婚礼，你却为了钱退了婚。现在又来找我？”

“我后悔了！”他说，“晚晚，没有你，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
苏晚晚看着他，他眼神里全是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