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不懂？”靳凉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把玩着手里的钢笔，笔尖在桌面上轻轻转着圈，眼神却没离开苏七月那张故作镇定的脸。

苏七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，她慢悠悠地合上手中的书，书页哗啦一声轻响。她特意挑了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情深似海小说，刚才就是故意放在他面前的。

“靳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甜得能腻死人，“可能是刚才在门口踩到青苔，脑子转不过弯来。您刚刚说的什么？”

她说话间，目光巧妙地避开他的视线，偷偷瞟向窗外，假装在关注街对面的修车铺子，行事颇有几分她穿来的现代人的机灵劲儿。

靳凉城挑眉，捏着笔的手指绷得死紧，指关节微微发白。“转不过弯？”他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，反而有点像在看戏，“苏小姐是觉得，我不该用你这种喜欢看别人哭哭啼啼的小说，来判断你的水准？”

这嘲讽意味太明显了，苏七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被他说出来还是有点火大。不过她是谁？女主光环加持下的爽文爱好者，这点嘴皮子上的较量，她怎么会怕？

她故作惊讶地挑眉，“靳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不明白？我的书，和您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？”靳凉城忽然凑近了些，双手撑在桌上，将她困在方圆两米的范围里。苏七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白松香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、属于大佬特有的压迫感。

“我碰巧路过，顺便看了一眼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没想到里面写的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。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书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视。

苏七月心里暗骂：没营养？ br>你这本悬疑推理不也没救吗？菜市场挑猪肉，你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？

不过她也没点破，就是想看他表演。她微微扬起下巴，一副清高又嫌弃的样子，“靳总您是没看过这类书吧？现在流行的就是这种风格，甜到发腻，但就是有市场。”

“市场？”靳凉城目光如炬，似乎想把她从里到外看得穿个透，“苏小姐是觉得，在这座城市，像你这样的人还挺多的？”

苏七月心里一抖，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。她强装镇定，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差不多吧，大家总得有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