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夜，老城区空气像一锅闷锅，蒸得人头发晕。我叫张猛，市局里出了名的愣头青，但也正是这股愣劲，够我每次都死里逃生。今天手头这案子，真是邪乎到家了。

是凌晨三点接的警，老街口王奶奶家着火，说是煤气泄漏。火扑得正猛，消防车声、警笛声混杂着王奶奶尖锐的哭喊，把我从KTV后巷的烟酒生意里拽出来的时候，我脑子里还是一片雾。

赶到现场，火已经被压住了，但王奶奶家除了烧焦的家具，最显眼的还是那副挂在墙上的祖传刺绣——一只凤凰，此刻被熏得乌黑，针脚歪扭得像刚被疯子绣过。尤其诡异的是，凤凰的眼睛，还在滴着油。

“张哥，法医刚验完，王奶奶死因是中毒，氰化物。”老王，我们队里的老油条，皱着眉递给我一份报告。

“煤气泄漏？火是人为？”我凑近那副扭曲的刺绣，手指划过凤凰 hlavu，触感冰冷。

“不明，现场只有王奶奶一个人，门窗都锁着。但奇怪的是，邻居说半夜听到王奶奶在哭，求饶的意思。”

求饶？王奶奶平时乐呵呵的，独居老太太，没仇没怨的？我皱起眉，脑海里闪过最近手头几个案子——连环信杀案，意识上传杀人案，还有那个把人变成肉干的研究员……这市局里，邪乎案子简直赶上菜市场买菜了。

“传我话，封锁现场，调所有监控，特别是王奶奶家周围的，调三个月的。”我对老王说，心里直打鼓。每次遇上这种案子，都像摸煤窑，不知道下一个坑里是炸药包还是毒蛇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我和老王翻遍了王奶奶的一切——账本、日记、社交圈。发现王奶奶前段时间突然接济了一个流浪汉，就在老街口附近的桥洞下。更奇怪的是，那流浪汉三天前就失踪了。

“会不会是那流浪汉干的？王奶奶资助他，他杀人灭口？”老王蹲在老街上抽着烟，吐出的烟圈像一串串问号。

“可动机呢？”我问，心里却隐隐有个不安的感觉，像有只小鬼在挠心口。

第六天深夜，我又梦见那只滴着油的凤凰。这次，凤凰冲我扑了过来，我吓得猛地坐起，额头全是冷汗。窗外，夜风呼啸，像什么人在低声吟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