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夜风还是那么冻人，他额前的头发都给吹白了。昨晚那场火拼，他算是捡回条命，但身上那几处伤，今儿一早冰凉刺骨，提醒他没白挨。口袋里摸了摸，昨天抢来的那点钱，够吃顿饱饭，剩下的得留着，以后用。

街角，两个穿着花里胡哨外套的年轻人拦住了他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下巴上有个小疤，眼神挺横，手里把玩着个弹簧刀。旁边跟着个矮胖的，一脸横肉，咧着嘴，龇牙咧嘴地笑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看你这身寒酸样，”瘦高个上下打量着王磊，语气轻佻，“是不是昨天跟人火并，折了本？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来这南城混了没多久，就吃了两次亏，这次要是再惹事，怕是真要喝西北风了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把书包往肩上一扛，低头快步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矮胖子吼了一嗓子，往前一步挡住了去路，“小子，别想跑。你瞅瞅咱们这儿，缺你这么个穷鬼吗？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。夜色里，那两道手电光柱刺得他眼生。他攥紧了拳头，骨节有些发白。这年头，能不挨事就不挨事，可有时候，躲是躲不了。

瘦高个见王磊不说话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你身手挺利索？怎么，想隐藏自己啊？”

王磊心里冷笑。他哪是什么身手利索的，昨天那也是逼出来的，纯粹是被人围殴，豁出去了。他深吸一口冷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没惹你们，想走。”

“嘿，脾气还不小。”矮胖子往王磊身上推了推，“识相点，把兜里有钱的都掏出来，咱们就好说。”

王磊的脸色有点难看。他兜里也就那点钱，昨天拼抢下来的，每一文都珍贵。他没打算全给，但也不想真动起手来，毕竟他还没焐热乎呢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卖早点的大爷推着车过来，看到了这俩人。大爷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大汉，看见有人起争执，立马往前几步，叉着腰吼道：“怎么着，在这儿抢生意呢？赶明儿直接开个面馆得了！”

瘦高个和矮胖子显然不认识这大爷，被吼得一愣。大爷见他们没反应，更来气了：“是不是活腻歪了？在这儿干扰老伯做生意，你们知道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