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鱼皱了皱眉，这动静不对劲。他蹲在河岸边，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，借着夕阳的光仔细扫了眼芦苇丛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像是野兔子钻出来的，倒像是有人……或者有东西在附近活动。

他往后退了退，身子紧贴着河岸的泥巴墙，抄起了身边一根半人高的狗尾草。这玩意儿又粗又韧，削尖了还能使唤。陆沉鱼把草秆顶端咬在嘴里，用牙齿磕磕绊绊地削出一个尖头，顺手在旁边一块湿漉漉的石头上磨了磨，搞出个简易吹箭管。

没过两分钟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还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“咔嚓”声。陆沉鱼眯起眼，目光锁定在芦苇丛最深处的方向。他绷紧了肌肉，屏住呼吸，手里的草秆尖头对准了发出声音的地方。

突然，三个黑影从芦苇荡里窜了出来。陆沉鱼松开屏住的呼吸，猛地将草秆口对准一个正要扑向河岸的瘦高个。一股气流喷出，那瘦高个只觉得胸口一麻，踉跄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的柴刀差点脱手。

“咦？”另一个穿着蓑衣、手持鱼叉的大汉愣了一下，立刻摆出防御姿势。第三个矮胖汉子则掏出一把短刀，恶声恶气地喊道，“哪里来的野狗，想找死？”

陆沉鱼没废话，草秆如同毒蛇般接连射出。那蓑衣汉子的鱼叉被草秆尖头卡住，拔不出来。瘦高个胸口又麻，只能双手捂着胸口，痛得龇牙咧嘴。矮胖汉子短刀刚举到一半，就被陆沉鱼近距离喷出的气流逼得连连后退。

“小子，有种下来单挑！”矮胖汉子一边躲闪，一边骂骂咧咧。

陆沉鱼冷笑一声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他现在没力气玩花架子，只能靠实打实的力气和这些捡来的玩意儿。他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抡圆了直接砸向那蓑衣汉子。石头擦着蓑衣汉子的脸飞过，正砸中他手里的鱼叉，鱼叉直接被砸断。

蓑衣汉子“嗷”地惨叫一声，捂着脸没处下台。陆沉鱼一个箭步冲上去，膝盖狠狠撞在瘦高个的肚子上。瘦高个像颗炮弹一样翻出去，撞倒了两棵小树。矮胖汉子见状，吓得直接转身就跑，边跑边扔下短刀，头也不回地钻进芦苇丛。

陆沉鱼没去追，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肘，刚才喷气流消耗了不少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