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最后那个小小的指甲印，不算什么，可我抬眼撞上言司寒黑沉的目光，还是忍不住把结婚协议往怀里揣了揣。这家伙，正襟危坐得像个雕塑，眉头紧锁，隔着一两米的距离，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。

“言先生，” 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难得有点发紧，“那个，结个婚，是不是得……先选个日子？”

言司寒抬眼，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东西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既然都来了，不如……今晚结？”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订婚宴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算计，倒是给我提了个醒——这人不简单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呛回来。“什……什么？” 我下意识摸了摸喉咙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来闹事的。”

旁边的助理憋着笑，悄悄递了个眼神，嘴型意思大概是“自己人”。

言司寒没理会助理的暗号，依旧是我行我素，他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才想起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的意思，是按结婚证上的日期来。”

“按结婚证上的日期？” 我这才想起来撩出来的那张硬纸板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：“今日良辰，佳偶天成。” 虽然我脑子当时是糊的，可字还是能认的。

“言先生，这……” 我试图组织语言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。

言司寒身体微不可察地前倾，他手掌按在桌上，手指修长有力，骨节分明，那架势，活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掌心里。“小野猫，” 他突然改了称呼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又有点邪气，“怎么，不想结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 我下意识反驳，可话赶话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么急……”

“急？” 他挑眉，“老爷子的病情，还能耽误？”

我哑口无言。老爷子病情重要是重要，可这也太仓促了吧？我反正是被闺蜜坑来的，连这人的脾气性格我都一无所知，现在要结，我上哪结去？

“ objection？” 言司寒突然冒出这么一句，带着点英语口音，像极了某个老外的官僚腔调。

我愣了愣，反应过来之后，脸颊有点发烫。“我……我没什么意见。”

言司寒点点头，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，宠溺地笑了笑。那笑，我真的没见过，原本那张清冷的脸，配上那笑，倒有点……反差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