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那天晚上就没睡踏实。巷子里那声闷响，还有那团忽明忽暗的火星子，在黑暗里晃悠了好久，像是有意示威似的。他想起昨天林风那眼神，不是轻视，也不是威胁，就是纯粹看好戏的那种，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狠劲。

第二天晚上，陈浩准时摸到了老地方。那是个废弃的仓库，铁门锈得能掐出水，他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他从侧面的窟窿钻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机油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仓库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巨兽张着嘴。

他在角落里坐下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。黑暗里，时间好像格外粘稠，每一秒都跟抽了慢镜头似的。这京城夜晚的凉风钻进袖口，带着寒气，但他心里却有点热乎乎的，像揣了个火炉。他不是不怕，真怕了，昨天林风展示的那本事就不是他能硬刚的。

“来了啊。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陈浩猛地抬头，灯亮了。林风坐在一个倒扣的油桶上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前胸印着颗篮球，底下是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断气的帆布鞋。他就那样随意地坐着，像刚从学校完事儿回来的学生，但他周身那股子压迫感，却让陈浩感觉自己像块豆腐搁了砧板上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陈浩声音有点干，手底下攥得紧。

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没怎么样，就是跟你吹的牛逼见个真章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昨天看你那狼狈样，我还以为你小子吓跑了呢。”

“我不比任何人差。”陈浩梗着脖子说，心里虚得慌。

“是是是，你骨骼清奇，天赋异禀，在我们那儿，你就是天选之子。”林风笑着，从腰间摸出个东西，往桌上一放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陈浩凑过去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本，封面压得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翻阅过很多遍。书不厚，也就小指头厚。他伸手拿起，触感有点粗糙，纸张也泛黄，像是年代久远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陈浩皱眉。

“大招修炼手册。”林风慢悠悠地说，“你小子昨天不是逞能，把那‘狂雷轰顶’使出来了吗？我可都看在眼里。”

陈浩脸一红，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跟在后面偷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