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灭了。他往巷子深处又走了两步，才转身。

“小子，明天晚上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声音不高，但巷子里光秃秃的，没个遮蔽，这话传出去，那少年听得清清楚楚。

少年就是陈浩。

昨天的事，闹得挺大。挨了两巴掌，丢人现眼是丢大了，好在人没事。今天这事儿，分量可不轻。陈浩不是个怂货，被人按在地上摩擦，心里能憋得住？但 stirna（脾气）再冲，也得琢磨琢磨。林风，就是他琢磨过之后，觉得“惹得起”又“惹不起”的人选。

“明天？”陈浩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，带着点鼻音，像是刚吸了什么东西，又像是酝酿着火气，“林哥，你想好了？”

“我？我这不是给你机会。”林风靠在一户人家的墙根，两条腿一翘，姿态挺松垮。“你那一下，动静不小吧？差不多，该还的还得还。”

陈浩沉默了半天，才有声音：“行。明天，晚上七点，老槐树下。”

“ Fisherman ”（搞定），林风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掏出块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手。这天气，早晚凉飕飕的，晚上更冷。不过冷，正好。战前磨炼，是对待狠人的标准流程。

他往家走。脑子里倒腾着昨天那小子上台的样子。是真愣，还是装愣？看着是真急，那眼神，毒蛇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老头子，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撕碎了。结果呢？那大招亮了瞬间，全场寂静，紧接着就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尖叫。这年头，不怕你技惊四座，就怕你技惊四座还把自己搞死了。陈浩，就是那个差点把自己搞死，结果还立了个牌坊的。林风觉得，这小子，脑子也有问题，但偏偏，问题出在哪儿，他又说不上来。

到楼下了，天有些阴。小区门口停着几辆破电动车，主子估计早回了。林风也没在意，直接上楼。他租的房子在三楼，不高不低，正好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往角落里一扔，被子随手就搭在椅子上。典型的年轻人状态。林风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小玻璃瓶，倒了两片药扔进嘴里。

一股苦涩在嘴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