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走到巷口，点上一支烟，风吹过，烟味混着巷子里的土腥气，有点呛。他当然看得出来，那小子不是善茬，但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茬。拳头硬不过拳头，道理讲不过拳头。

巷子里的灯光昏暗，把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那眼神，林风懂，就是欠收拾的眼神。他踱步过去，没敲门，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。少年猛地一惊，像鹰隼见了猫头鹰。

“出来。”林风往门口一站，双手插兜，皮鞋尖抵着地面，像块随时会炸的引线。“有点本事，在巷子里逞英雄，最后还不是缩回这里当壁虎？”

少年挣扎着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挂着血，估计是刚才自己刮的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林风笑了，夜风吹起他衣角，像只捕食的狼。“干什么？给你上点教训呗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少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眼神里的凶光褪得厉害，怯意更浓了。

“你刚才那个什么屁大招，以为是玩cosplay呢？”林风一巴掌掴在少年脸上，少年惨叫一声，捂着脸蹲下去。林风的手不轻，但也没下死手，年轻人嘛，狂妄点也正常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？”林风蹲下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因为那个大招，暴露了你。有人想杀你，我刚好路过。”他指了指巷子深处，那里还留着淡淡的血迹。“你活着，就得收敛点。”

少年的脸煞白煞白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自残的痕迹。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你当然不知道，”林风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只需要记住，这世道，拳头大的人才有话语权。你有点本事，但还没到拳头大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。明天天亮，滚出这片地盘，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躲着。”

少年擦了擦嘴角，慢吞吞地点头。林风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。离开几步后，他又回头看了眼，少年正默默地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，扔进垃圾桶，然后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。

林风叼着烟，看着那背影，夜风吹过，有点凉。年轻人，路还长着呢。他收回目光，转身没入夜色里。巷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少年还在默默收拾着残局，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，像是在上演一场无声的独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