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是真刀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苏清婉缩着脖子往门角落里钻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半凉不热的馒头。馒头是管事的赏的，面硬得像块砖，可她怕冷，揣怀里暖和。

“傻妃，发什么呆呢？赶紧的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她在旁边炸开。

苏清婉teamwork地回头，就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宫女，脸上那叫一个刻薄。这宫里就数她脸皮最厚，见人就戳。

“我冷。”苏清婉闷声回，眼睛盯着地上。地上躺着半碗米汤，早就凉透了，上面还结着薄冰碴子。

“冷？那你躲在这儿干嘛？太后大寿呢，不去领旨？”小宫女歪着头，一脸“我怎么就没想到”的表情，“啧，装什么傻？”

苏清婉懒得理她，转头继续往门缝里缩。门缝风大，倒比里面暖和。

“苏清婉！”

这声吆喝来得快，吓了苏清婉一跳。她回头，只见个嬷嬷模样的老嬷嬷气呼呼地走过来，后面还跟着那尖嘴小宫女。

“苏清婉，太后娘娘有旨，让你马上随同去御花园赴宴！”老嬷嬷的声音像灌了铁砂，听得人牙酸。

“不去。”苏清婉直接三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老嬷嬷眼睛一瞪：“说什么胡话！太后寿宴，你一个傻妃不去，是想造反吗？”

“我确实不想去。”苏清婉慢悠悠地说，“第一，我讨厌热闹。第二，我手冷，抱不了人。”她特意加重了后半句，低头看看怀里还冻得硬邦邦的馒头，作势就要啃。

“你……”老嬷嬷气得说不出话。她活了五十多年，就没见过苏清婉这么没规矩的。明明是个傻子，却总透着一股子倔。

小宫女凑上来，捅了捅老嬷嬷：“嬷嬷，您别气着。这傻子就是脾气犟，得吓唬吓唬。”

老嬷嬷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行吧，念在你没什么恶意的份上，本嬷嬷就再提醒你一次。太后寿宴是头等大事，你去了要行礼，要说话，不能像现在这样磨磨蹭蹭。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收拾东西！”

说完，老嬷嬷甩袖走了，留下小宫女和苏清婉。

“哼，少装蒜！磨磨蹭蹭占什么便宜呢！”小宫女阴阳怪气地说，“我看你就是不想去，想偷懒！”

苏清婉没搭理她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手确实是冷，馒头也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她不能表现得太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