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第二天是被饿醒的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老鼠在里面开演唱会。她翻了个身，脑袋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看了看窗外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这都几点了？昨晚咕噜咕噜睡了多久？好像没睡踏实，脑子里总是回荡着那个男人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张小曼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靠！这男人说话是刻在骨子里的狠啊！张小曼咬着牙，习惯性地摸向脸上。昨晚那巴掌挨得她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。幸好巷子里人少，不然她这张脸简直没脸见人。

“可恶！真是该死！”张小曼低声咒骂着，猛地坐了起来。糟糕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难受死了。她胡乱抓了抓，头发乱成一团，更狼狈了。

“不能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出门啊！”张小曼自言自语，挣扎着下床，想去洗手间洗把脸。刚一站起来，发现双腿发软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昨晚睡在冰地上，冻得她腿还有点麻木。

“得赶紧吃东西，不然今天出门连个坐车钱都掏不出来。”张小曼想着，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。还好昨晚没卸妆，只是头发湿了。她对着镜子，看到自己双眼红肿，脸色苍白，活像个没睡醒的鬼。脸都吃了，这形象还怎么见人？

“算了，不管那么多了，先填饱肚子要紧。”张小曼草草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干巴巴地笑了笑，效果嘛，挺一言难尽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和一张昨晚捡来的、已经残破不堪的公交卡。

“得去搞点吃的。”张小曼想了想，决定先去附近的早餐摊。虽然昨晚被甩了，但那男人好像说今天要送文件来巷口？管他呢，先吃东西，填饱肚子再说。万一……万一他良心发现，送钱送吃的呢？虽然概率不大，但万一啊！

张小曼啃着干巴巴的包子，心里还在嘀咕。包子实在太干了，她一边啃，一边骂街：“这帮开早餐的，也不看着点，这包子做成干柴似的。”

正骂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男人西装革履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正站在巷口不远处，革履都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刚从公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