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墨水瓶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珠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她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几张设计稿，声音又尖又利：“季川，你看看你弄的这是什么玩意儿？狗屁不通！客户都喊退稿了，你倒好，还跟我说这叫‘极简主义’？我看你是懒得动脑子吧！”

对面传来一声闷哼，季川把脑袋埋在手臂里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电子表显示已经晚上十点，设计室里就他们俩。其他同事都撤了，就他俩熬着，赶最后这个项目的修改意见。

林薇瞪着他：“季川！你是不是把我当打杂的？客户催到公司大门口了，你还在这儿磨磨蹭蹭！你那缩头乌龟的性子，我看一天都磨不出一个有效方案！”

季川慢吞吞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嘴角还带着点笑意，说：“小薇，你这脾气……一天能爆发八百次啊？我实话告诉你，刚才那几张你骂得对，我确实是赶着编剧本子脑子空了的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林薇气得嘴角直抽抽，胸口一起一伏。

“不过我觉得吧，”季川靠在椅背上，一副懒洋洋的欠揍样，“你这设计虽然差点火候，但眼神劲儿挺足的。客户可能是怕太跳脱，才找我要修改意见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再说了，我这叫给你攒人品，下次让你直接当甩手掌柜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明明觉得这男人讨厌透顶，怎么一听这话，心里又莫名有点活气？她跺了跺脚，把设计稿往他面前一推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看，到底改不改？不改现在我走人，我不伺候了！”

季川拿起笔，眼神扫了两眼，随手勾了几笔，又添了几个小图标。几分钟后，他合上电脑，把修改后的文件甩给她：“拿去，这次绝对没问题。客户要是还不满意，你就拿这个砸我办公室行不？”

林薇接过文件，翻了两页，嘴角不自觉翘了翘。说真的，这设计比刚才好看了不止一点，那几个小图标特别和谐，点睛之笔啊！

季川看她那表情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喏，给你顺顺毛。刚才发火我错了，你别生气了。”他凑近她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不过……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林薇一愣，抬眼横他：“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