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膏药的活计儿干得顺手，赵曦月心里头就松快。这京城里头，只要找对地界儿，啥买卖都能做转。赚俩小钱儿，够她时不时犒劳自己一口蜜饯儿，心里就美滋滋的。

这一日，太阳刚过晌午，街上来人渐渐多了。赵曦月把膏药匣子往墙角一立，自顾自喝了口水，歇着。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儿，正吆喝着，手里几串红艳的高丽果，跟个小灯笼似的， hấp dẫn得紧。

忽然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呼。赵曦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刚才还吆喝得欢的老头儿，此刻正抱着腿，脸煞白煞白的，一边哼哼唧唧，一边蹭着墙根儿。他不远处，蹲着个油头粉面的后生，手里捏着个空壳子，死死盯着地上那个东西。

赵曦月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出来坑蒙拐骗的？正想着，那后生猛地一拍大腿：“矮子！你个死老东西！我给你的银子你敢私吞？！”

老者缩着脖子，颤巍巍地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小人不敢……”

“哼！还敢嘴硬！”后生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，“上次就说你这老不死的就爱使坏，你偏偏不听！这下好了，钱都被我拿走了！你还想抵赖？！”说着，他竟伸手就要去抓老者的衣领。

周围的人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赵曦月皱了皱眉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？她一个忍不住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？光天化日之下，你想动手动脚？”那后生显然没料到会冒出个外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瞪：“你算哪根葱？滚开！”

赵曦月最见不得这欺负人的光景。她往前一脚踏出，挡在那后生面前，冷声道：“这老丈看上去就不易，你这强词夺理，就不怕丢人现眼？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那后生被她气势唬了一下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哼，你算老几？敢管老子闲事……”

“我管不管闲事，轮不到你来问。”赵曦月话音未落，手腕一翻，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小巧的剪刀。她看也没看他一眼，只朝那地上空壳子旁边蹲去。

周围的人吃了一惊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姑娘要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