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没看他，指节“咔咔”响，像在给手指做按摩。那架势，就像他不是在工作，是在打牌摸牌，悠闲得很。

“没啥，”王磊把脸转回去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不甘心。“领导盯着呢，你这儿……”
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王凯头也不抬，话筒里传来键盘清脆的敲击声，是他正在处理一份文件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相对安静的茶水间，格外清晰。“哥，你那项目不是缺人吗？我之前学过那个数据分析的系统，挺简单的。”

王磊心里一抽。那套系统确实挺麻烦，他面试了好几个候选人，都不是特别懂。找王凯？他连PPT都做不好的主儿，能有啥数据分析的天赋？估计又是瞎说。
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别瞎掺和。”王磊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没有停下，反而更快了些。人前不能露怯，尤其不能在弟弟面前。

王凯忽然停下敲击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过了几秒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哥，就当……帮个忙呗？”

这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。王磊心里又软了一下。他这弟弟，有时候是真欠揍，但真出了事，又挺让人心软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：“行了，那套系统用起来挺麻烦的，你要是感兴趣，下班后我教你用。现在……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。”

王凯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转在手里的拷贝纸给扔了：“好！哥，你教我！”

王磊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他这弟弟，平时看着木讷，其实挺机灵的。上次他随口提了一句公司用的某个管理软件，王凯第二天就跟他说他研究出来了几个优化小技巧，当时王磊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后背有点发凉。

这人，哪是老实，怕不是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只是平时懒得使？

“哥，你那边那个项目，数据量挺大的，是不是得做点可视化？”王凯突然又问了一句。

王磊猛地抬头，对上弟弟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怎么知道？他跟团队提过一次，还没确定用不用呢。

“呃……还在考虑。”王磊含糊道。

王凯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转回头继续对着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