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。空调开得足，他呼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弟弟王凯，嘴角那点笑意僵在半空。王凯就坐他旁边工位，拷贝纸在手里转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

“啥事？”王磊尽量把声音压得平，但旁边人耳力好，还是听出他有点火气。他昨天才被老板骂，就因为一个破项目拖了后腿，现在精力全不济。

“哥，有点事儿，这事儿……可能有点……”王凯说话磨叽，一看就是攒了很久。王磊皱眉，这小子，平时不是挺能张嘴的吗？怎么今天磨磨唧唧。

“说吧，磨蹭啥呢？”王磊有点不耐烦，他看着那沓文件，哗啦一下就掀到最上面一张，日期是上个月，一堆报表，估计是死任务，得一个字一个字抠。

王凯被吓了一跳，赶忙凑近：“哥，你看……下个月公司不是组织去旅游吗？刚好有个……那个……名额，我想申请去，但是……”

王磊差点把那份过期报表拍他脸上。“还有啥啊？名额多的是，你不去，我替你去？”他现在觉得自己特憋屈，工资不高，干着累活，一年到头也就公司那三两次旅游机会，他都没多少兴趣。

王凯赶紧摆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不是……名额的事儿。名额……其实挺容易的，报名就能去。但是……那个……下个月不是有那个……那个‘未来领袖’大赛吗？公司内部选拔，要跟几个大厂PK的，奖金……挺多……”

王磊心里“噔”一声，未来领袖大赛？那是真金白银的事儿啊。奖金少说几万，多的十几万都有可能。他之前递交过申请，结果被淘汰外围了，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。他自认比这公司里不少小年轻强，就是没那个机会。

“你小子有勇了？想抢我的名额？”王磊冷笑一声，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枸杞菊花茶水汽氤氲，差点溅到王凯脸上。

王凯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缩：“不是啊哥，我的名额……我的名额迟早是有的，我就是想……想问问你，那个大赛……能不能，能不能让我……蹭个……蹭个……”

“蹭？”王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格子间都嗡嗡响。“老子在办公室待了多少年？就为给你当ATM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