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抱着保温杯，杯子里是早上没来得及喝完的枸杞菊花茶，在空调房里晃悠悠走回工位。办公桌挺旧，右手边一沓文件，压得键盘底下都积了灰。

“喂，哥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办公室里，足够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转过头，是弟弟王宇，刚从会议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脸上带着点刚参加完什么会场的疲惫。

“什么事？”王磊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坐回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王宇把文件袋往王磊面前一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爸让我给你送点资料过来，说有空你看一下。” 说话的时候，他拧开一瓶矿泉水，拧瓶盖的动作特别稳，像是焊在手上的一样。

王磊瞥了一眼文件袋，封面印着“XX项目初步方案”，字写得密密麻麻，他是销售部的，负责对接客户，这种技术性文件基本不用碰，扔进柜子里都差不多。

“知道了，你先忙，我看看就放这儿。”王磊把文件袋往旁边一推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王宇没动，站在原地，看着王磊：“哥，公司不是要开发新客户吗？这是我们部门整理的一些思路，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对接点。”

“我这儿忙得很，哪有时间看这些。”王磊语气有点冲，“你是我弟弟，还是不懂我工作？”

王宇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、有点讨好的笑容：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可能有用的信息，才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打断他，拿起手机，“我这儿电话呢，有需要打我。”

说完，他就低头刷起了手机，视频里弹幕飞过，有同事在喊下午茶，有客户在催报价，他咧嘴笑了几下，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东西，心里那股烦躁好像没那么明显了。

王宇看着王磊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他哥这反应，他太熟了。每次他提起任何跟学习、竞赛、奖学金、或者将来职业规划有关的事，王磊都会这样，要么不耐烦，要么就是一句“你行你上啊”。

“行吧。”王宇收起文件袋，转身离开了。

走到电梯口，王磊还在想刚才那股无名火，也不知道是烦躁工作太累，还是看到弟弟那老实巴交的样子又来火。

“哥，你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