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苹果眼皮有点沉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感觉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。桌子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咕噜咕噜冒着最后一丝残气，快活得像个濒死的乌龟。她叹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手指不小心碰到旁边电话那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挂绳。

“叮铃铃铃——”

“啊！抱歉抱歉！我眼花！”林小苹果手忙脚乱地去接，手滑把那该死的兔子挂绳扯了下来，兔子整个歪了脑袋，耷拉在桌面上。电话那头传来陆沉舟有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一贯低沉的嗓音，像超声波一样，没事也能把人给震麻了。

林小苹果心里一咯噔，赶紧小声说：“陆……陆总，是那个客户那边……催得比较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半秒，林小苹果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手心还有点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刚才不小心蹭到了奶茶渍。陆沉舟突然笑了一声，那种冷飕飕的笑，让她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催？怎么催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……就今天早上……说合同需要再核对一下。”林小苹果小声汇报着，感觉自己像只等着被宰的羊羔。

“核对？谁给你核的？”陆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，但语气还是那种“我很好奇”的平淡。

林小苹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核对的不对吗？”
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林小苹果想说我是新人，我是小苹果啊，您就别为难我了。

“行了，”陆沉舟打断她，“明天一早给我，我亲自看看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了一句，“顺便，别让我发现任何错误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传来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
林小苹果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，愣了好几秒。陆沉舟这是要干嘛？嫌她能力不行，故意给她下马威？还是看今天阳光这么好，心情不错，随便找了个借口逗她？

她越想越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兔子挂绳的缎带。那兔子毛茸茸的，像小猫一样，让她莫名安心了那么一点点。她抬起头，想看看窗外，结果正好对上办公室玻璃窗外头几个年轻男男女女的笑脸。那场面，活色生香，跟陆沉舟那冷冰冰的样子简直格格不入。

林小苹果心里嘀咕，这位陆大老板身边可真不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