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深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相框，框子里是林晚星那天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，阳光正好，她眯着眼，脸颊上两个小梨涡陷得深深的。他指尖摩挲着玻璃，心里有点发痒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平稳。

林晚星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装了小星星。她刚想说“不客气”，就发现顾行深正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似乎…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
完了，她小声嘀咕，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

顾行深没再多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把相框小心放进西装口袋。他总觉得，这个动作，特别适合她。刚才她把相框塞过来的时候，那点紧张，那点小心翼翼，还有那瞬间的脸红，都像颗小石子，砸进他心里湖面，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星喉咙有点干，她知道顾行深是忙人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刚才在那空无一人的走廊里，被他盯着看了几秒，她后背就有点发凉，心里又有点小雀跃。
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顾行深问道，目光已经转向别处，显然不想在公共场合过多停留。

“那个……顾先生，”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鼓起毕生的勇气，“我……我下周还有时间，如果你，如果你不忙的话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顾行深心里雪亮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她，这次他的眼神没有刚才那么淡漠了，似乎多了点探究。

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慌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就是，就是……不知道你方不方便，我……我想请你吃饭？就当……当谢你的礼物。”

顾行深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他没立刻答应，而是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耳尖，扫过她微微咬着下唇的小模样。

“谢我？”他低声重复，声音带着点磁性，“你送了我块很大一块‘人情债’。”

林晚星一愣，随即脸颊更红了。她跺了跺脚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那张照片……很美。”

也许顾行深从一开始就没把送相框当回事，但林晚星不一样。那是她第一次给顾行深送东西，也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接近他，这感觉太重要了。

顾行深看着她，那眼神看得林晚星心里直发毛，好像连她心里的小秘密都被他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