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把照片捏得死紧，钢笔字戳在指缝间刮得生疼。他盯着照片背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这女人……到底还是没把他忘干净啊。

办公室的电话突然震起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冷夜皱着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公关部的林薇。他按掉拒接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

"喂，冷总。"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，"出事了，今天中午那家媒体记者突然找上门，说有人给他们发了我们公司内部文件，准备曝光..."

冷夜脸色一沉，"什么文件？谁发的？"他心不在焉地问着，眼睛却没离开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笑得那么甜，可他想起这些年来，她所做的一切，心里那股甜味就变得像黄连一样苦。

挂了电话，冷夜坐下时手指不小心碰倒了水杯。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他盯着水渍在地板上蔓延的样子，像极了他这几年的处境，一地狼藉。

"冷总，您还好吗？"林薇小心翼翼地问道，战战兢兢看着他的脸色。她知道这位冷总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，可发起火来比谁都可怕。

冷夜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："去查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"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心。

林薇点点头，匆匆走了出去。冷夜看着桌上的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背面摩挲。照片背面已经磨出了毛边，他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到底错失了什么。

他起身在办公室踱步，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些年发生的事。当初还是穷小子的时候，是她带着他认识了第一个投资人；事业刚起步时，是她三番五次救他于危难之中；可自己却......冷夜重重地咬住后槽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"冷总，外面有人说您..."林薇带着几个保安走进来，表情明显很为难。

冷夜停下脚步，转过头："让他们滚出去。"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
"可是..."林薇刚想说什么，冷夜抬手打断她："公司现在怎么办？"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"我会处理，冷总您先忙。"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
冷夜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他想起曾经和那个女人一起在这里吃饭时的情景，那时候他总是狼吞虎咽，而她总是慢条斯理地吃着，然后看着他，眼睛弯成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