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在书房里枯坐了大半夜，茶杯的碎片在地上磕出各种刺耳的声音。他想起苏晚晴临走前那决绝的背影，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疼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，那上面还残留着晚晴留在他袖口上的淡淡香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冷夜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。助理小张看见他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，赶紧凑过去："老板，这大清早的跟丢了魂似的？"

冷夜盯着屏保上那张苏晚晴的素描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没事，想起以前的事了。"说完抓起小张就往外面跑。

"老板！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！"小张被拽得趔趄。

冷夜不管不顾，直奔苏家老宅。开门的是苏晚晴七十多岁的奶奶，看见冷夜整个人都愣住了："小夜？"

"奶奶！"冷夜赶紧握住老人冻得通红的手，"我来看您。"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尊敬。

老太太看着他眼眶红红的，叹了口气："想晚晴了？"冷夜点点头，小声道："奶奶，晚晴现在...在哪儿？"

老太太摇摇头："她...她去国外了。"

冷夜的心猛地往下坠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"小夜啊，"老太太把他拉进屋，"晚晴这孩子命苦。你当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？"说着说着眼就红了。

冷夜这才知道，苏晚晴为了帮他治病，已经把公司卖掉大半，自己却染上风寒卧床不起。当时的他正忙着和对手斗智斗勇，根本没看见她日渐消瘦的脸。

"奶奶，我错了..."冷夜蹲在老太太面前，声音哽咽。

老太太拍拍他的肩膀："都过去了。晚晴说了，她自己选的路，不后悔。"

冷夜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，那边传来经纪人疲惫的声音："苏小姐在巴黎..."

冷夜挂了电话，转身就往外跑。车窗外飘着细雪，他掏出外套也顾不上穿，只想快点见到苏晚晴。

飞机上，冷夜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。他想起苏晚晴为他熬的那些中药，想起她月子里还给他发消息报平安。那些曾经被他当作耳旁风的事，现在想起却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
下机时他才发现自己被人群挤丢了行李，手里只有那幅晚晴的素描。他站在铁艺花架前，看着素描上少女明亮的眼睛发呆。